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冷凝水混合的腥气。
魏然站在冷藏库入口,手指死死扣住不锈钢门框。这里的温度恒定在零下十八度,呼出的白雾瞬间凝结成霜,挂在她的睫毛上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输液泵,绿色的液体正以每小时五十毫升的速度缓慢推进。这是袁峥给她下的“保险”,一旦心率超过一百二十次,或者血氧低于九十,药物就会自动加速注入。
她必须保持冷静。呼吸要浅,心跳要慢。
陈默就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,肩章上的金属扣在昏暗灯光下反着冷光。看到魏然出来,他没有上前阻拦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墙角的监控盲区。
“按规定,这个区域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圆滑的世故,“但我刚接到通知,有人要在凌晨两点前格式化这里所有的数据硬盘。你是想进去看看,还是在这里等着被当成意外处理?”
魏然没有回答。她知道陈默收了周远——那个所谓的丈夫——的钱。但此刻,陈默显然更怕麻烦缠身。如果数据被销毁,那些关于周远死亡时间的矛盾记录就会消失,而她会成为唯一的活口,也是唯一的嫌疑人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魏然说。
陈默犹豫了两秒,最终把一枚黑色的门禁卡扔给了她。“别碰任何尸体。只看不摸。时间到了,我就按警报。”
魏然接过卡片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表面。她转身走进冷藏室,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冷藏室内排列着十二个巨大的白色冷冻柜,每个柜子上都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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