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,雨水像细密的针脚,将整座城市的轮廓缝合得模糊不清。
魏然站在仁爱医院地下车库的出口,手机屏幕上的光在湿冷的空气中显得刺眼。那条匿名短信只有寥寥几行字,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却像一把生锈的刀,精准地割开了她最后一丝侥幸:「想知道那个死去的病人是谁?凌晨两点,档案馆地下三层旧病历室。别带警察,别带录音笔。否则,你的丈夫会在明天早上死于心脏骤停。」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。指尖冰凉,不是因为雨,而是因为恐惧。
陈默刚才在监控死角放行时,眼神里那种圆滑世故的讨好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抛弃后的惊恐。他知道袁峥的计划失败了,也知道魏然手里握着的东西足以让这座私立医院的地基崩塌。但此刻,没有人会救她。在这个封闭的深夜,法律是缺席的,道德是奢侈品,只有生存是唯一的硬通货。
魏然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塞进护士服的口袋。那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装束,如今却成了最沉重的枷锁。她必须去。如果不去,那个所谓的“死者”就会永远成为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而她的丈夫——那个她深爱了五年、信任了五年的男人——将成为下一个替罪羊。
出租车在雨中艰难地前行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魏然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在病房里的一幕。那个躺在临终关怀病床上、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,死前紧紧攥着的那枚微型定位器。她以为那是出轨的证据,是婚姻破裂的铁证。但现在看来,那更像是一个陷阱的诱饵。
车停在市档案馆附近的一条老巷口。这里距离仁爱医院不远,却是另一片被遗忘的角落。档案馆大楼漆黑一片,只有地下入口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,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磷火。
魏然推开车门,冷风瞬间灌满了她的肺叶。她没有打伞,任由雨水打湿发梢。她快步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手指触碰到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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