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,钟表铺里光线昏暗。
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冷白台灯亮着。
光柱打在贺青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里放着那枚黑色的芯片。
以及那块已经彻底散架的怀表机芯。
齿轮散落一地,像是一堆死去的金属尸体。
程老板站在柜台后,手里死死盘着两颗核桃。
*咔哒、咔哒。*
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眼神阴鸷,盯着贺青的背影。
“小子,”程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别在那装神弄鬼。”
“这表里的东西,不是你能玩的。”
“把它交出来,我可以当今天没发生过。”
贺青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拿起一把极细的镊子,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。
动作慢得让人心慌。
“程老板,”贺青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你不懂时间。”
“你只懂钱。”
程老板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不懂?我在这行混了二十年,什么怪事没见过?”
“这块表早就停了十年!连个零件都修不好,你还想让它复活?”
“那是废品!”
贺青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反驳。
只是将那颗红宝石轴承轻轻放入机芯的某个空槽中。
*叮。*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像是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纹路。
老陈缩在角落里,手机镜头颤抖着对准台面。
他的呼吸很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林小姐靠在窗边,双臂抱胸,目光锐利地扫过芯片和机芯。
她注意到贺青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紧张。
是透支。
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。
为了这块破表。
“你在浪费你的命。”林小姐突然说道。
贺青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将另一枚齿轮嵌入轴心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工具。
而是用拇指指腹,轻轻按压。
一股极细微的气流从他指尖溢出。
肉眼不可见。
但桌上的灰尘却诡异地向四周荡开一圈。
程老板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眯起眼睛,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。
“这是什么手法?”
贺青依旧沉默。
他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大。
但他必须完成。
祖父说过,怀表停摆的那一刻,并不是死亡。
而是封印。
要解开封印,必须让所有齿轮重新咬合。
哪怕是以毁灭为代价。
最后一枚主发条簧被推入卡槽。
贺青深吸一口气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对着机芯的核心部位,轻轻叩击了一下。
*笃。*
声音不大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。
紧接着。
*滴答。*
一声清脆的走针声响起。
微弱,却清晰。
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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