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裹住“听涛”钟表铺。
老陈擦着柜台上的水渍,眼神飘忽,不敢看正中央那张红木桌。
田万山坐在太师椅上,单眼寸镜后的目光阴冷如刀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百达翡丽怀表,表壳布满划痕,机芯裸露在外,像是被剥了皮的尸体。
这是田万山故意拿出来的“废件”。
为了向刚来的几个学徒展示,什么叫真正的“不可修复”。
“都看清楚。”田万山用镊子尖点了点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这块表的擒纵叉断裂,摆轮轴尖弯曲,游丝粘连。修好它,除非你会魔法。”
周围的学徒们低头沉默,没人敢接话。
在这个圈子里,田万山的话就是规矩。
他是江城第一钟表师,他的权威不容置疑。
姜宁站在角落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块表。
在他眼中,那些所谓的“绝症”,不过是机械语言中的几个错别字。
但他不能现在出手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他彻底站稳脚跟,同时揭露田万山秘密的时机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田万山似乎失去了耐心,他猛地站起身,将怀表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谁敢动?动了,就是砸我的招牌!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认为这表已废,连老陈都叹了口气,准备收拾残局。
只有姜宁站了出来。
他走到桌前,手指轻轻拂过表盘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传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震动,那是真气与机械共鸣的前兆。
姜宁抬起头,语气平淡:“给我。”
田万山冷笑一声,镊子几乎戳到姜宁的鼻子上:“野路子,你也配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犬吠。
田万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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