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废弃纺织厂宿舍楼的天窗漏下几缕惨白的光,照亮了田万山手中那块百达翡丽怀表。表盘玻璃碎裂,机芯裸露在外,像是一具被剖开胸膛的尸体。
“这就是‘绝症’。”田万山冷笑一声,将怀表重重拍在满是灰尘的工作台上,“全城第一钟表师都摇头的东西,你们这些野路子也敢碰?”
周围几个学徒缩着脖子,没人敢出声。
老陈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毛巾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看着姜宁,眼神复杂。
姜宁没有看田万山,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零件上。
游丝断裂,摆轮变形,擒纵叉磨损严重。
每一处损伤,都是对匠人尊严的践踏。
“修不好吗?”姜宁问。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前的闷雷声。
田万山眯起眼睛,单眼寸镜后的瞳孔收缩:“你懂什么?这是1940年的古董,结构精密如迷宫。除非你有神仙手段,否则……”
“我试试。”
姜宁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微型垫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认为这表已废,只有姜宁站了出来。
他拿起镊子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没有辩解,没有豪言壮语。
他只是开始修复。
齿轮咬合的微响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黄铜齿轮上的划痕清晰可见,那是岁月留下的伤疤。
游丝的震颤幅度极小,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能感知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与潮湿霉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田万山盯着姜宁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花架子。”他低声说道,手指粗糙但稳定,习惯用镊子指着别人的鼻子说话,“这种手法,连入门都不算。”
姜宁充耳不闻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的机械结构。
真气在经脉中流动,微弱却坚韧。
他在透支体内仅存的几缕真气,若失败,他将经脉受损,再也无法感知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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