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江城上空,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里的巨兽在低吼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“听涛”钟表铺里的霉味混合着陈年机油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里。
姜宁站在柜台前,手里捏着一枚备用的机芯。
那是田万山刚才为了羞辱他,随手从废料堆里挑出来的“死件”。
摆轮锈死,游丝粘连,擒纵叉断裂。
在行规里,这玩意儿连废铁都不如,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展示什么叫“不可修复”。
田万山靠在椅背上,单眼寸镜还挂在脖子上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。
“姜师傅,既然你觉得我的右手还能微调,那不如用这块废机芯试试?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点了点台面,语气尖刻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修好它,我就承认你是师父。”
“修不好,就带着你的野路子滚出江城。”
老陈在一旁急得直搓手,想要打圆场,却被苏雅一个眼神制止。
苏雅紧紧攥着手包,指节泛白。她不在乎谁输谁赢,只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。那块百达翡丽还在她包里发烫,让她心神不宁。
姜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冰冷的金属尸体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体内的几缕真气开始运转,顺着指尖流淌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电流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细腻的力量。
它像水,渗入金属的每一个毛孔;又像针,精准地刺入病灶的核心。
第一下,是听觉。
姜宁的拇指轻轻抚过摆轮的边缘。
原本死死咬合的齿轮,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金属疲劳后的松动。
第二下,是触觉。
镊子尖端探入擒纵叉的缝隙。
断裂的金属茬口被真气强行熔接,重新融合在一起。
没有焊锡的痕迹,只有金属分子层面的重新排列。
第三下,是视觉。
游丝从粘连中挣脱,舒展成完美的螺旋状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抹金色的痕迹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,不是残留,而是共鸣。
田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凑上前,单眼寸镜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