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的白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空气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,和窗外梅雨季节特有的潮湿霉味。
江寻躺在病床上。
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那是毒素侵蚀的痕迹,也是他付出代价的证明。
左手垂在床边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共鸣。
他的左手指尖,此刻正感知着周围一切电磁波的流动。
监护仪的心电波形,在他脑海里被放大成尖锐的啸叫。
隔壁病房电视里的新闻播报,变成了嘈杂的电流音。
这个世界,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数据构成的网。
而他是网中唯一的蜘蛛。
「陈默。」
江寻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。
陈默手里紧紧攥着一台旧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
那是他用来录音的设备。
也是苏红袖交给他的证据链最后一环。
「江……江哥!」
陈默喘着粗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「我……我上传成功了!但是……但是文件损坏了!」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。
音频文件无法播放。
关键的那段对话,那段柳宗元承认操纵市场的录音,消失了。
只剩下杂音。
江寻看着那台手机。
在他的感知里,那些消失的数据并没有真正消失。
它们只是被打散了,散落在空气中,散落在医院的WiFi信号里,散落在陈默手机主板的微小电容里。
只要重新聚合。
就像修表一样。
把散落的齿轮,重新咬合。
「给我。」
江寻说。
陈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江寻伸出左手。
那只手青紫一片,血管凸起,像是枯树枝上的藤蔓。
但他握得稳。
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,轻轻搭在手机背面的金属边框上。
不需要通电。
不需要软件。
只需要内力。
那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气流,从他的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流向指尖。
这是他在实验室事故后,身体变异出的唯一天赋。
也是诅咒。
他能感知并操控微观层面的电子运动。
就像控制游丝一样。
江寻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那片数据的海洋。
他听到了。
听到了那些破碎的代码碎片,在电路板上惊慌失措地碰撞。
它们像是一群受惊的麻雀。
无序,混乱,充满噪音。
江寻伸出手。
不是物理的手。
是意念的手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精密的模型。
一个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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