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修表铺后院那扇布满青苔的排水沟槽疯狂灌入,激起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落叶的腥气。
江寻蹲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手里捏着一把镊子。
他的指尖苍白,指腹上有一层薄茧,那是常年与精密齿轮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双手正悬停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那股黑色的腐蚀液——刚才从怀表裂缝中渗出的物质,已经沾染了他的右手食指。
它不像普通化学试剂那样迅速挥发或干涸。
相反,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,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毛孔向内渗透。
一种冰冷的麻痹感,顺着神经末梢迅速向上蔓延。
「别碰它。」
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苏红袖不知何时绕到了后院。
她浑身湿透,高跟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「那是‘黑金’原液。」
苏红袖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冷静。
「柳宗元从未对外公开过这个名词,但柳家内部的人都知道,这是十年前那场实验室爆炸的核心产物。」
江寻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指尖那点正在扩散的黑斑。
黑斑周围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,仿佛血肉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。
「解释。」
江寻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苏红袖咽了口唾沫,目光扫过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保镖身影,又落回江寻手上。
「这是一种高浓度的神经毒素,同时也是一种生物密钥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「柳宗元的父亲,也就是上一任家主,发现这块怀表的机芯结构需要特定的生物电信号才能激活。”
“普通的机械师修不好它,因为它的擒纵机构里嵌入了微量的活性组织。”
“那些组织……就是当年实验失败的受害者残留物。”
江寻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镊子尖端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断裂声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维修记录全是空白。
不是技术不够,而是没人敢碰那个核心。
那块怀表,根本就不是死物。
它是一个怪物。
一个靠吞噬生命力来换取预测能力的怪物。
而柳宗元,正是靠着定期注射稀释后的“黑金”溶液,才维持着对怀表的绝对控制。
所谓的内幕消息,所谓的量子算法,不过是用活人的神经脉冲作为输入源。
「所以,柳宗元不是在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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