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城老城区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鼓点声。
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晕局限在工作台方圆半尺之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陈年木头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江寻坐在高脚凳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仍强撑的金属杆。
他的面前,那块百达翡丽怀表静静躺着。
表盘玻璃下,秒针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频率,剧烈地逆跳着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次倒转,都像是在撕扯某种看不见的神经。
苏红袖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加密文件,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靠近,生怕自己呼吸重一点,就会惊扰了这场无声的博弈。
陈默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看着江寻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。
那是内力外放的前兆。
也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信号。
「柳宗元以为他在控制局面。」
江寻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真理。
他没有抬头,镊子夹起一枚比发丝还细的游丝,悬停在机芯上方。
「但他不懂,有些东西,一旦有了‘心’,就不再受控于冰冷的逻辑。」
话音刚落,他的指尖猛然震颤。
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,顺着镊子传导至怀表的擒纵叉。
嗡——
一声极细微的鸣响,在狭小的空间内荡开。
那枚游丝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轻轻颤动了一下,随即稳稳落入卡槽。
原本混乱逆跳的秒针,猛地一顿。
然后,恢复正常。
顺行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节奏平稳,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苏红袖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文件滑落了一半。
她见过太多顶级的钟表师,用显微镜、用激光校准、用恒温恒湿的环境去追求精准。
但从未有人,仅凭双手和某种玄之又玄的力量,就做到了这一点。
这不是修理。
这是驯服。
「这不可能……」
苏红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。
按照常理,那个量子干扰芯片还在里面,电磁场依然紊乱。
除非……
除非江寻用另一种频率,覆盖了它。
「不是覆盖。」
江寻终于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深邃。
他拿起一块鹿皮,轻轻擦拭着表盘上的指纹。
「是共振抵消。」
他放下怀表,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碘伏,随手涂抹在右手虎口处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正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。
每使用一次内力,他的经脉就会受到一次微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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