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静安钟表行的玻璃窗上。
屋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，陈年润滑油和潮湿霉味混合在一起，钻进鼻腔，带着一种腐朽的甜腥气。
季沉舟坐在那张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榉木工作台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根部的老茧。
那里有一层厚厚的硬皮，是三十年修表生涯留下的勋章，也是他体内那股异种内力唯一的泄压阀。
门外传来皮鞋叩击青石板的声响，节奏急促而凌乱，打破了午后的死寂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，尹主任带着一股外面的热浪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笔挺的中山装，白手套纤尘不染，手里捏着一把精致的镊子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在他身后，林婉缩着肩膀，神色慌张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“季师傅，”尹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上级有令，这家店铺涉嫌违规经营，且持有来源不明的文物。现在，我要查封这里。”
季沉舟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镊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枚静置的怀表上。
那是‘那枚1994年产的上海牌怀表’。
此刻，它静止如石，表盘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，指针指向一个尴尬的角度——三点十五分。
那是父亲去世的时间。
“执照还没吊销，”季沉舟声音平稳，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波澜，“你可以等手续办完再动手。”
“手续？”尹主任冷笑一声，将镊子重重拍在桌面上，“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第三十二条，对于疑似非法流通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古董，主管部门有权先行扣押并鉴定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沉舟：“尤其是你这种……用邪门歪道修复文物的行当。”
林婉在一旁急得跺脚：“尹主任，这表是我委托修的，明天我就需要带走。能不能通融一下？只要修好，多少钱我都给。”
尹主任没理会她，而是伸出了戴着白手套的手，直指那块怀表。
“把它交出来。”
季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，一旦交出这块表，父亲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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