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梅雨还在下，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“静默”修表铺的每一寸空气。
工作台上的白炽灯冷硬如刀，切开了昏暗。
秦默没有看裴坚惨白的脸，也没有理会苏青手中那支即将录下“犯罪证据”的录音笔。他的目光，只落在怀表盖那道横贯表面的划痕上。
那是三十年前，裴家老爷子用烟斗砸下的印记。
当时，这道划痕象征着秦家作为老派匠人的没落，也象征着秦默尊严的粉碎。如今，它依然在那里，完好无损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嘲笑着秦默此刻的狼狈。
但秦默知道，这道划痕之下，藏着另一层真相。
“住手。”
苏青的声音很冷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上前一步，挡在秦默和怀表之间，手里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，“根据文物修复条例，未经鉴定的古董机芯严禁使用非常规手段干预。秦师傅，你的行为已经涉嫌故意损毁私人财物。如果你现在停手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试图用规则来压制秦默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规则是权贵制定的游戏边界。只要踩线，普通人就得付出代价。
裴坚靠在椅背上，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恢复了往日的傲慢，手指摩挲着玉扳指：“听到了吗？苏秘书说得对。你这双手，只配在垃圾堆里捡破烂。想碰裴家的东西？你也配？”
秦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手苍白、瘦削，指节因为长期的精细劳作而显得略微变形。但在这一刻，那只手稳得像一块万年寒冰。
他不需要辩解。
辩解是对强者的妥协，而他只需要结果。
秦默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怀表的表冠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机油味似乎凝固了。老陈躲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他忘了按快门，只是呆呆地看着。苏青握录音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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