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老城区的修表铺像一口闷热的蒸笼。
窗外的雷声在云层里翻滚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。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，只有墙上几十座钟表发出的滴答声，整齐划一，像是在倒数什么。
许默坐在柜台后，右手有些发麻。
那是刚才强行震碎信标核心留下的后遗症。经脉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，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。但他坐得很直，背脊挺得像一根针。
程老板坐在对面，穿着那件廉价且泛着油光的西装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维修清单，另一只手拍着桌面，发出“啪、啪”的脆响。
那张清单上，赫然写着：更换主齿轮、校准擒纵叉、修复外壳。费用总计三千元。
而在清单旁边，放着一块摔碎的黄铜齿轮。
断口参差不齐，边缘还沾着黑色的油污。
“许师傅，”程老板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烟熏牙，“这表是我从收破烂的老头那儿淘来的。里面可是古董机芯。你倒好，没修好，还把零件弄坏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块碎齿轮。
“这是最后通牒。三千块，现金。现在给，这事儿就算翻篇。不给……”
程老板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透着混混特有的狠劲。
“我就报警。说是你盗窃了这块价值连城的怀表零件。到时候警察来了，你这小破店还得查封。你赔得起吗？”
林姐站在门口，手里摇着一把蒲扇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她早就知道程老板是惯犯。这条街上的黑店，十家有八家跟程老板有染。但她不敢说话，只是紧紧抓着包带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这场戏怎么收场。
许默没有看程老板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碎齿轮上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昏暗的光线，断裂处呈现出一种粗糙的锯齿状。
但在许默的耳中，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破碎。
他听到了。
那些金属纤维在被暴力撕裂时发出的哀鸣，虽然微弱，却清晰可辨。
这就是他的“听劲”。
能感知金属内部的应力结构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块齿轮已经报废。
但对于许默来说，它只是一组尚未完全解开的力场。
“你确定，”许默开口，语调平稳，像是在报时，“是你弄坏的？”
程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少废话！证据在这儿摆着！”
他把碎齿轮往前推了推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们这些搞手艺的，最喜欢偷梁换柱。想赖账是吧？行啊，咱们去局子里聊聊。”
许默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压抑。
体内的内力正在疯狂冲击着他受损的经脉，试图修复那些细微的裂痕。这种力量如果控制不好，会让他彻底废掉。
但如果不用，他就拿不回属于自己的钱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维护作为修表匠的尊严。
“给我三分钟。”许默说。
程老板瞪大了眼睛。
“三分钟？你以为这是变魔术？”
“如果不成功，”许默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“我不但给你三千块，再赔你五千。如果成功了，你把这三千块还我。另外，赔偿款免谈。”
程老板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许默这么硬气。
但他转念一想，许默不过是个穷酸手艺人，哪来那么多底气？
再说了，就算许默真能修好，那也是旧物翻新，根本不值三千块。
这是一场必赢的赌局。
“好！”程老板一拍桌子，“我给你三分钟。修不好，你就等着吃官司吧！”
林姐在一旁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她觉得许默疯了。
那块齿轮都碎成那样了，怎么可能修好？
除非，他会魔法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右手悬停在碎齿轮上方。
指尖距离金属表面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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