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渐歇。
废弃仓库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年轻男人——代号“影子”,缓缓放下手中的擦表布。
那布料洁白无瑕,与周围锈迹斑斑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许默站在门口,体内的经脉因刚才强行冲破锁链而剧烈抽搐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影子手中那块东西上。
那是一枚机芯。
结构复杂,精密程度远超常人想象。
更让许默瞳孔收缩的是,这枚机芯的排列方式。
黄铜齿轮咬合的角度,红宝石轴承的位置,甚至游丝振动的频率模拟……
完全契合他失踪三年多的师父日记中,那一页被撕去的残图。
“这是‘震元诀’的原型。”
影子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许默的耳膜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动一枚齿轮。
咔哒。
一声脆响。
整个机芯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。
“你所谓的修复,只是拙劣的模仿。”
影子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丝悲悯的笑意。
“真正的师门绝学,不是靠蛮力震动零件,而是顺应应力,重塑灵魂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许默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影子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,随手扔在桌上。
纸片飘落在地,正好落在百达翡丽Ref.1518残骸旁边。
“看看这个吧,许默。”
影子说,“然后告诉我,你还要怎么‘证明’你的技艺?”
许默低下头。
看向那张纸片。
那是一份诊断书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确诊人:许默。
病症:先天性神经衰弱,伴随严重的经络紊乱。
预后:寿命不超过三十岁。
而签字医生栏的名字,赫然写着师父的名讳。
许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如果这份诊断书是真的。
那么师父当年离开,并非为了寻找失落的技艺。
而是为了逃避某种诅咒。
或者……被某种力量控制。
“阮志远知道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