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的手指悬停在半空。
那根游丝已经归位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，蜷缩在摆轮的中心。
但他没有立刻放下手。
因为还差最后一步。
安装指针。
这不是简单的插拔。
这是将时间的刻度，强行嵌入机械的灵魂。
阮志远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。
他手里的白手套攥得发白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。
他想说话。
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老陈站在旁边。
浑浊的老眼里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他看着许默的背影。
那是他失踪多年的徒弟，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也是那个传说中“震元诀”重现人间的证明。
许默从工具盒里，取出了两根极细的金属针。
时针和分针。
它们薄如蝉翼，泛着冷冽的蓝光。
这是百达翡丽Ref.1518的残骸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是一堆被阮志远判定为“不可修复”的废铁。
第二章，许默将其拆解成数百个零件。
第三章，内力注入，震碎了经年累月的锈迹与应力。
第四章，零件悬浮，重组出违背物理常识的螺旋结构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指针归位。
这是不可逆的改变。
一旦装上，这块表就再也回不到“残骸”的状态。
许默的眼神很淡。
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说明书。
“电压不稳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头顶的白炽灯开始闪烁。
滋滋的电流声，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将每个人的脸，映照得扭曲而狰狞。
这是老城区巷尾的通病。
也是阮志远精心计算的时机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西装外套随着动作剧烈晃动。
他从抽屉里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。
“签字。”
阮志远的声音尖刻，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他将文件重重地拍在柜台上。
震得那些悬浮的零件微微颤抖。
“如果你修不好，就要赔偿店铺损失。”
“还有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一共三百万。”
“签了它，我让你滚。”
许默没有看那份合同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盯着那根游丝。
游丝在灯光的闪烁中，显得脆弱不堪。
只要有一丝震动，它就会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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