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不再是梅雨季特有的霉味。
而是铁锈味。
浓烈的、带着腥气的金属氧化味，像血一样弥漫在狭小的修表铺里。
魏长风没动。
他坐在高脚凳上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像一条死鱼。
指尖还在抽搐。
那是神经断裂的信号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了。
疼已经变成了冷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。
工作台上，那块沈家祖传怀表静静地躺着。
玻璃表盘下，指针不再倒流。
它停住了。
停在十二点整。
但魏长风知道，它没停。
他在听。
用那只废掉的右耳，去听空气中残留的震荡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不是来自怀表。
是来自墙壁。
墙壁里的砖缝里，渗出了水珠。
黑色的水珠。
顺着斑驳的墙皮往下爬。
像眼泪。
温守正站在门口。
他没走。
刚才那阵恍惚让他忘了离开。
此刻，他看着那些逆流的水珠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邪术？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尖锐，急促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魏长风没看他。
他盯着工作台上的镊子。
那把用了十年的钨钢镊子，静静躺在绒布上。
以前，他能夹起头发丝那么细的金线。
现在，他的手连拿起它都做不到。
肌肉记忆还在。
大脑下达指令。
手指却像灌了铅。
纹丝不动。
“不是邪术。”
魏长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。
像是在打磨一块粗糙的生铁。
“是代价。”
他说。
温守正愣了一下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吧唧声。
“我要我的表。”
他说，“修好它。让它恢复正常。”
魏长风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修好了。”
他说，“但它回不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店铺里的温度骤降。
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
窗外的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低频的嗡鸣。
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。
魏长风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眼睛。
是因为那股逆行的能量，正在寻找出口。
沈家祖传怀表里的发条，虽然逆向拧紧，但并没有完全释放。
它在积蓄力量。
一旦失控，这股能量足以炸毁半个街区。
魏长风必须稳住它。
用他的身体作为容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试图调动体内仅剩的那一丝内力。
但这股内力，此刻就像烫手的山芋。
每一寸流动，都在灼烧他受损的神经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温守正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看到魏长风的手指，竟然在空中微微弯曲。
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。
明明桌上什么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