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裂痕蜿蜒而下。
它没有滴落。
而是像某种活物，在金属表面凝固成诡异的纹路。
魏长风盯着那抹红色。
瞳孔微缩。
那不是机油。
也不是锈迹。
那是血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被高压密封在机芯深处、经过百年氧化后呈现出的类血液物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温守正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原本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傲慢，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因为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魏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痕边缘的红色液体。
冰凉。
粘稠。
带着一股淡淡的铁腥味。
“沈家祖传怀表。”魏长风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宣判一个判决。
“里面装的，不是齿轮。”
温守正脸色骤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折叠刀再次逼近魏长风的喉咙。
“这是纯金打造的精密仪器！是你这种江湖术士编出来的鬼话！”
魏长风侧头。
避开刀刃。
动作幅度极小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“你看不到吗？”
魏长风抬起右手。
那只刚刚承受了巨大反噬、此刻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。
手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。
“擒纵叉卡死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因为磨损。”
“是因为里面的东西，活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修表铺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林小满冲了进来。
她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颊上。
手里还攥着一把伞，伞尖滴着水。
她的目光落在魏长风身上。
尤其是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以及工作台上，那块渗着红血的沈家祖传怀表。
“师父！”
林小满尖叫一声。
她扔掉伞，扑到工作台前。
“别碰它！你的手……你的手在变色！”
魏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确实。
从指尖到手腕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在蔓延。
像是血管里流进了墨汁。
那是内力过载后的副作用。
也是身体在报警。
“小满，出去。”魏长风说。
语气平静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他在打磨一颗螺丝时，要求学徒不要打扰一样。
“我不走！”
林小满死死抓住魏长风的左臂。
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刚才录下来了……我看到了黑气！你这是在走火入魔！你会死的！”
她颤抖着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，正是魏长风之前释放内力时的画面。
模糊，但足以辨认出那股扭曲空气的黑雾。
温守正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林小满的手机，又看了看魏长风。
眼神中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。
贪婪。
还有……忌惮。
“这就是你们沈家的秘密？”温守正冷笑一声，但声音里没了底气，“用邪门的手段操控机械？难怪这块表会停摆十年。因为它根本就不是机器，是个怪物。”
魏长风抬起头。
眼神冷冽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温守正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忌惮变成了恼羞成怒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他收起折叠刀，整理了一下沾满泥点的西装领口。
“魏长风，我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后，如果这块表不能重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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