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更大了。
铁皮檐上的水珠连成线，砸在“静默时光”斑驳的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魏长风没有动。
他盯着桌上那块沈家祖传怀表。
秒针刚才那一下跳动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神经末梢。
不是错觉。
那是活物。
温守正站在一旁，西装上的泥点已经干涸，变成灰白色的斑纹。他手里攥着那块湿透的手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它动了。”温守正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，“魏师傅，你做到了。我就知道，你是这一带最好的。”
魏长风没接话。
他伸出左手，轻轻抚过表壳表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、坚硬，但在那层金属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微弱，却真实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魏长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打磨过木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温守正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魏长风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，血管凸起如蚯蚓，微微抽搐。
“我的右手废了。”他说得平静，仿佛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微米级的操作，我再也做不了。但这块表……它还没完全醒过来。”
温守正脸色一变：“什么意思？不能修了吗？”
“能修。”魏长风放下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镊子，又放下，最后只用了两根手指，“但不能用常规手段。也不能拆。”
他看着温守正的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我要在不打开表盖的情况下，让机芯重新运转。”
温守正皱起眉头，眼中的喜悦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审视。
“不拆表壳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魏师傅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里面的黑色异物虽然被震碎了一部分，但齿轮之间肯定还有粘连。不拆开清理，光靠震动，怎么可能让它走起来？这是在赌博。”
“我在修复。”魏长风纠正道。
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型的音叉。
这是老式钟表匠常用的工具，用来校准游丝的频率。
但他今天不用来校准。
他用这个，作为媒介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温守正凑近了一些，几乎要贴到魏长风的脸上。
他没拿放大镜，但他眼神里的贪婪和焦虑，比任何光学仪器都清晰。
“听。”魏长风说。
他将音叉的一端抵在桌角，另一端悬停在怀表上方一寸处。
他没有敲击音叉。
而是将体内残余的内力，顺着手臂传导至指尖，再传递给音叉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