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城区后巷的积水漫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
宋默靠在潮湿的红砖墙上,呼吸沉重。
每一次吸气,胸腔都像被生锈的铁锯拉扯。
腹中那枚黄铜齿轮正在灼烧。
它卡在十二指肠与结肠的交界处,边缘锋利的倒刺深深嵌入肠壁。
真气的流动不再是温润的水流,而是滚烫的铁水。
他必须炼化它。
不是为了修复那块表。
是为了抹去齿轮上属于“守夜人”的信物刻痕。
那是陆九爷当年亲手安装的证据。
如果保留原样,宋默的身份就会暴露。
但他现在的身体,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经脉里残留的真气不足平时的一成。
每一丝内力的调动,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三双黑色的皮鞋,踩碎水洼。
黑衣杀手。
陆九爷的手伸得很长。
哪怕宋默离开了钟表铺,规矩依然像一张网,死死罩住他。
“交出表。”
领头的人声音沙哑,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体内。
那枚齿轮需要高温。
需要暴力。
需要震碎它的金属结构,让原本的形状融化、重组,最终变成一团无意义的废铁渣。
但代价是,这股力量会顺着经络逆流而上。
冲击他的双手。
尤其是右手拇指和食指。
那是修表匠最敏感的部位。
微米级的操作,全靠这两根手指的触觉反馈。
一旦神经受损,他将再也无法感知游丝的震颤。
再也无法修复任何精密机械。
修表生涯,到此为止。
宋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海威表的内部结构。
第一章,它是一堆无法修复的废铁。
第二章,擒纵叉被震松。
第三章,游丝理顺。
第四章,误差归零。
第五章,超越原厂标准。
第六章,指针指向秘密坐标。
现在,第七章。
齿轮入体。
“最后警告。”
杀手逼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宋默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。
按在自己的腹部。
掌心之下,皮肤下的肌肉剧烈痉挛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,从他的丹田处爆发。
不是向外扩散。
而是向内压缩。
轰!
一声沉闷的低响,在巷子里回荡。
那不是雷声。
是金属在人体内被强行熔化的声音。
黄铜齿轮在高温高压下崩解。
那些精细的齿牙,那些代表身份的刻痕,瞬间化为齑粉。
与此同时,一股反噬的力量顺着胃壁冲向手臂。
嘶啦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右手神经末梢。
宋默闷哼一声。
右手的五指猛地张开,然后僵硬地垂下。
指尖失去了知觉。
就像戴了一层厚厚的橡胶手套。
无论怎么触碰,都感觉不到温度,感受不到纹理。
“疯子!”
杀手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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