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,死死捂在“静安钟表行”的玻璃门上。
关默站在柜台后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强行剥离神经连接时的剧痛。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后的空洞。他垂着眼,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——那里原本与游丝相连的皮肤,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,血管如蚯蚓般凸起,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血,而是冷却的金属液。
「警察还有三分钟。」
戴维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他靠在门边的墙上,定制西装的一角已经被汗水浸透,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天鹅绒包裹的怀表盒,指节泛白,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关默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块刚刚修复好的百达翡丽古董怀表上。
表盘背面的夹板上,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裂纹。那是刚才内力反噬时,擒纵叉为了适应生物神经的节奏,强行挤压金属造成的永久形变。这道裂纹一旦存在,这块表就再也无法恢复出厂时的绝对精准,它从一件完美的工业艺术品,变成了一件带有“伤痕”的独特孤品。
这就是代价。也是规则。
「你疯了。」戴维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声,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人体改造……这是重罪!如果警察来了,你不仅铺子保不住,人也要进去!」
关默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瞳孔深处那抹暗红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「表修好了。」他说。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「修好?」戴维冷笑一声,猛地拍向柜台,「你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?那些零件怎么动的?为什么会有心跳的声音?关默,别想糊弄我,这块表有问题,它……它在吃人!」
说到最后,戴维的声音有些发颤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,想起刚才关默那非人的景象。恐惧让他想要逃离,但更强烈的胜负欲让他钉在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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