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,死死捂在静安钟表行的玻璃窗上。
空气里的湿度饱和到了临界点,连黄铜齿轮上的锈迹都泛出了暗红色的油光。
关默坐在柜台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断齿。
紫色纹路在指腹下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吸。
他闭上眼,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内力。
但丹田处空空如也,只有一种被抽干后的虚脱感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三天。
这是代价。
接下来三天,他将失去对微观世界的感知,只能像个粗笨的工人一样,靠双手去搬运、去敲击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戴维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站在柜台对面,定制西装的一尘不染与这老旧店铺格格不入。
那块天鹅绒包裹的怀表盒就放在他手边,像一座墓碑。
关默没看他。
他的眼睛盯着工作台上散落的零件。
“表。”
两个字,低沉,缓慢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戴维冷笑一声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。
“你以为刚才那是修复?”
他猛地打开表盒。
怀表躺在里面,表盘洁白如雪,指针静止在三点整。
“那是巫术。”
戴维凑近了些,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惧,但语气依旧傲慢。
“百达翡丽的机芯是精密机械,不是你的血肉容器。你用了血,污染了游丝。现在它停摆,是因为它在排斥这种肮脏的东西。”
林小满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,录制界面鲜红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关默抬手制止。
关默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走到柜台前,没有看戴维,而是伸出了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空无一物。
“拿来。”
戴维眯起眼。
他原本期待看到关默的求饶,或者至少是一番关于“非标准工艺”的理论争辩。
但他没等到。
他只看到一只苍白的手,静静地摊开,像是在等待施舍,又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戴维问。
“修。”
关默说。
戴维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现在是个废人。你连游丝的张力都感觉不到,拿什么修?”
“用耳朵。”
关默回答。
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戴维咬牙,将怀表重重拍在柜台上。
“好!那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规则!”
他退后一步,双臂抱胸,像个法官等待行刑。
林小满屏住呼吸,镜头对准了关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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