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在闪烁。
频率极快,像是某种濒死的心跳。
柳青盯着那盏老式钨丝灯,瞳孔里倒映着明灭不定的光斑。
他听不见雷声了。
耳膜里只有血液冲刷的轰鸣,以及——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。
“咔嚓。”
怀表里的秒针,不再逆跳。
它开始乱颤。
原本停在11:59的位置,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昆虫,疯狂地抽搐、跳跃。
指针指向任意刻度。
没有逻辑,没有规律。
这就是“鬼面”表的真面目。
它在拒绝被修复。
或者说,它在寻找新的主人。
余老怪站在柜台外,三枚金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柳青,你看。”
他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。
“连老天都在帮你收摊。”
“这表已经废了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修不好,你也修不好。”
“不如把它交给我,至少能保住你这条命。”
陈警官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,镜头对准了柳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冷漠地看着。
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阿婆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浑身发抖。
她看着那块表,眼神惊恐得像是在看一个恶鬼。
“别碰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。
“那是债……还不清的债……”
柳青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
他知道,右手彻底废了。
刚才强行逆转时间轴的内力反噬,已经切断了他右手与大脑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现在支撑他的,只有左手。
还有体内仅剩的那一丝内力。
“子时前。”
柳青开口。
声音平淡,像是在读一份维修说明书。
“交不出成品,铺子查封。”
“工具销毁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余老怪嗤笑一声。
“规矩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在这里,我就是规矩。”
“柳家这种野路子,早就该被淘汰了。”
“正统制表,讲究的是精准、优雅、符合力学原理。”
“你那点雕虫小技,不过是障眼法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差距。”
他说完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。
纯金外壳,镶嵌着钻石。
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清晰可见。
这是一块百达翡丽,古董级藏品。
价值连城。
但他随手把玩着,就像对待一件垃圾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余老怪将怀表放在柜台上,离柳青的手只有十厘米。
“这才是机械的美学。”
“每一颗螺丝,每一道打磨,都经过千百次计算。”
“而你那块破铜烂铁,只会制造混乱。”
柳青看了一眼那块金表。
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块漆黑的“鬼面”。
指针还在乱颤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越来越急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的表,走得太慢了。”
柳青淡淡说道。
余老怪愣了一下。
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慢?这可是瑞士顶级机芯!”
“误差每天不超过一秒!”
“你那块表,连时间都抓不住,还谈什么美学?”
柳青没有解释。
解释无用。
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,再多的技术细节也是噪音。
他只需要结果。
他伸出左手。
指尖沾了一点润滑油。
然后,轻轻按在了“鬼面”表的表冠上。
动作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但就在接触的一瞬间,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他指尖溢出。
那是内力。
不是普通的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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