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静安斋”的橱窗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孟驰坐在柜台后。
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左手拇指微微抽搐。
右手食指关节处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。
那是内力透支后的反噬。
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搅过。
剧痛早已麻木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震颤。
他无法持针。
任何精细的操作，此刻对他来说都是奢望。
但怀表还在桌上。
那枚百达翡丽传承版怀表。
它没有停。
从第六章重新归位开始走动后，它一直在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店里，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脏上。
贺振业站在柜台对面。
定制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《古董店破坏赔偿条例》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扳指。
两枚翡翠扳指互相碰撞，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。
“孟驰。”
贺振业的声音尖锐。
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？”
“那滴血……”
他指着桌面上那道暗红色的残影。
那里原本挂着血液的地方。
现在空空如也。
但诡异的是。
那滴“血”并没有蒸发。
也没有凝固。
它消失了。
或者说，它回去了。
顺着表壳上的细微裂纹。
像有生命一样。
缓缓爬回了机芯深处。
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只在最后一刻。
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。
像是眨了一下眼睛。
孟驰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他在感受那股余劲。
在内力消散后的空虚中。
他听到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雨声。
是机械内部的咬合声。
极其细微。
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。
正在缓慢地松弛。
“表修好了。”
孟驰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“拿走吧。”
贺振业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凝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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