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移动检测车停在老城区巷尾，引擎盖下传来低沉的轰鸣。
宋默坐在改装过的操作台前，右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抽搐。
那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像是一块死去的生铁。
但他能感觉到热量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间流转。
那是他仅剩的内力根基，正在被强行抽取。
桌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从冷库技师尸体腹腔取出的生物组织样本，密封在无菌管里，泛着暗红。
另一样，是许建国父亲——或者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“老董事长”——的唾液拭子采样器。
林婉站在车门边，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听诊器。
她看着宋默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哀求。
“宋师傅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音，“医生说……如果现在进行强刺激，老人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住。”
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测序仪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像冷铁撞击桌面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许建国带着两个私人医生冲了进来。
西装革履的许总此刻满头大汗，领带歪斜，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慌乱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份律师函，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软塌塌地垂着。
“住手！”
许建国吼道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谁允许你们动他的？这是非法医疗介入！我要告你们！”
身后的私人医生迅速上前，一人按住宋默的肩膀，另一人举起注射器，针尖闪着寒光。
“给他打一针镇静剂，让他冷静一下。”
许建国命令道。
宋默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那个拿着注射器的医生。
“你手抖。”
宋默说。
医生一愣。
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，宋默左手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不是攻击。
是共振。
一股细微却尖锐的气劲顺着桌板传导，震得那支注射器脱手飞出，扎进了旁边的废液桶。
砰。
玻璃碎裂声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。
两个保镖反应过来，扑了上来。
宋默没躲。
他任由拳头砸在背上，肋骨发出闷响。
剧痛钻心，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因为右手的坏死神经早已屏蔽了大部分痛觉，而左手的内力正全数灌注在指尖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打架。
是修表。
或者说，修复这个荒谬的世界。
“赵伯，把门关上。”
宋默低声说道。
隔壁古董店的赵伯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，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宋师傅……这，这要是打坏了仪器……”
“关门。”
宋默重复了一遍。
赵伯缩了缩脖子，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，但出于对宋默那股子狠劲的本能畏惧，加上之前欠下的人情，他默默拉下了卷帘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和雨声。
车厢内只剩下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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