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姜默站在铺子中央，左手小指传来的冰冷感正在沿着掌骨向上攀爬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。
像是有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正顺着血管壁缓慢地凿进骨髓。
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击着他的太阳穴。
他必须在那股寒意蔓延到手腕之前，找到出口。
羊皮纸拓扑图摊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。
刚才那一口血喷上去后，纸张并没有燃烧，也没有腐烂。
那些原本灰暗的线条，此刻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色泽。
就像干涸已久的河床，突然注入了温热的血液。
脉络在跳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频率与姜默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他盯着那张图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不是死物。
这是一套导流回路。
父亲留下的不是维修手册，而是一张人体经络与机械结构的映射图。
座钟炸开的那一刻，并没有把能量释放到空气中。
它把一部分反噬力，强行压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尤其是左手小指，那里是“劳宫穴”的延伸位，也是内力最易淤塞的地方。
如果不把这股金属化的异物排出去，他的整条手臂都会变成废铁。
甚至，他会死在这间破旧的钟表铺里。
姜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丹田内的微弱气流。
但气海空空如也。
之前的爆发抽干了他所有的积蓄。
现在，他只能靠本能。
他抓起一把精密镊子，指尖颤抖着指向羊皮纸上那个标注为“泄压阀”的红点。
那个位置，对应的是隔壁废弃民国医院的地基深处。
奇怪。
为什么泄压口不在本地？
没等他多想，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尹主任走了进来。
这次他没有一个人来。
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市监局执法人员，手里拿着封条和取证箱。
还有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。
是小赵。
小赵脸上的表情很兴奋，镜头对准了姜默那只正在微微抽搐的左手。
“家人们，看到了吗？”
小赵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夸张的惊恐。
“这就是非法使用放射性物质的后果！这小哥的手都要变异了！”
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，真的变绿了？】
【主播别骗人，特效吧？】
【这就是野路子不学无术的下场，支持执法！】
姜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羊皮纸上的红点。
尹主任走到工作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制服笔挺，皮鞋锃亮。
但他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是恐惧。
对未知力量的恐惧，和对考核失败的焦虑混合在一起。
“姜默。”
尹主任的声音公事公办，却掩盖不住底色的僵硬。
“根据匿名举报，我们接到线索，称你在此处违规操作化学药剂，并疑似接触不明放射性源。”
他指了指那堆炭化的残骸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今天月底考核，我必须带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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