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巷弄深处的杂物间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散发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姜默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。
头痛还在持续。
那种感觉不像针扎,更像是有无数根细丝从脑髓深处延伸出来,紧紧缠绕住心脏。
每一次跳动,都牵扯着胸口那处常年隐痛的位置。
图纸上的红线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那是‘动力源’。
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“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?”
杂物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嗤笑。
王婶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黄铜齿轮。
齿轮边缘沾着黑色的油污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那就是百年老宅座钟缺失的核心部件。
也是姜默今天必须拿回来的东西。
如果拿不到,座钟无法复原。
如果座钟无法复原,尹主任那张强制停业通知书就会变成现实。
店铺被封,工具被没收。
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,将被彻底抹去。
姜默迈过门槛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王婶掌心的齿轮。
动作很慢。
却很稳。
王婶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猛地缩回手。
她警惕地往后退了退,背靠在布满灰尘的货架上。
货架上堆满了废弃的收音机、断腿的椅子,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破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绝望感。
“想要这个?”
王婶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,更多的是恐惧。
她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层层揭开,露出一块银白色的怀表。
表壳已经氧化发黑,玻璃镜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。
指针停在四点零七分。
那是二十年前,姜父瘫痪的那一天。
“这是你爹留给我的。”
王婶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她死死攥着怀表,指关节同样泛白。
“他说,这块表走不准的时候,就是家里要出大事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它停了二十年。”
王婶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姜默。
“你也想让它动起来吗?”
姜默的目光落在怀表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得这块表。
父亲临终前,曾试图修复它,但失败了。
内力反噬,导致手指痉挛,再也无法完成最后的校准。
这也是姜默心中的一块刺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缓缓摇头。
“还我齿轮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王婶冷笑一声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这齿轮是我偷来的。”
她故意加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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