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滚动的轰鸣,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闷的压迫感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按在“姜记钟表铺”那扇斑驳的玻璃门上。
店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姜默没有理会周围死一般的寂静,也没有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王婶,更没有管地上屏幕碎裂、直播中断的小赵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那口百年老宅座钟的内部。
刚才那一指抚过铭文,不仅震落了铜绿,更通过指尖传来的微弱颤动,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:这口钟的主传动齿轮,早在十年前就彻底卡死了。
不是生锈,是断裂。
那种断裂方式很特殊,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外力从内部强行崩开,然后又被岁月里的尘埃重新掩埋。
如果不修复这个核心故障,就算他揭开了所有秘密,这口钟也只是一具精美的尸体。
而尹主任,显然不懂这些。
他只看到了违规,看到了权威被挑战后的不安,以及月底执法考核指标的压力。
“住手。”
尹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努力维持着官腔的冷硬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折叠整齐的《文物保护法》复印件,又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《强制停业整顿通知书》,重重地拍在旁边的工作台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根据相关条款,你涉嫌非法拆解受保护文物,且操作手段不明,存在极大破坏风险。”
尹主任眯起眼睛,眼神中带着轻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我现在命令你,立刻停止一切操作。否则,我将以故意损毁文物罪,对你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头,试图砸碎姜默的镇定。
周围的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抓人了?”
“听说这老板是个怪人,搞什么玄学修表……”
“完了,这下店铺保不住了。”
王婶缩在角落里,双手紧紧抓着衣角,眼神躲闪。她不敢看那口钟,更不敢看姜默。那块怀表的事像是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十年,如今看到这种场面,她只觉得心慌意乱。
小赵呆呆地看着摔碎的手机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。刚才直播中断前的那一秒,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姜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,但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鹿皮布,从工具盘中拿起一把细长的镊子。
动作平稳,没有丝毫颤抖。
“主任,”姜默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文物怕的是暴力,不是技艺。”
“闭嘴!”尹主任厉声喝道,“你再敢动一下,我就让人把你带走!”
姜默无视了他的咆哮。
他知道,今天必须完成交付。
否则,高额违约金会让这家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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