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社区医院的大厅。
顾行舟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早已干涸的血迹，是陆伯轮椅上铜齿轮碎裂时溅上的。
也是他刚才强行催动内力留下的代价。
胸腔里那股灼烧感正在蔓延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，比窗外的雷雨更刺骨。
大厅中央，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区灯火通明。
聚光灯打在崔主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，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精致而傲慢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，正透过镜头扫视着在场的记者和围观群众。
手里把玩着的，正是那块1923年百达翡丽怀表。
此刻，它被放置在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展示盒中。
表盘玻璃完好无损，指针停在四点十七分。
看起来，它依然完美无瑕。
就像崔主任想要向世人展示的——科学、权威、不可撼动的秩序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”
崔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，平稳，自信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。
“今天，我们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争论某种玄学或迷信。”
“而是为了澄清一个事实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展示盒的玻璃壁。
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块拥有百年历史的百达翡丽怀表，因长期缺乏专业维护，内部擒纵机构发生了自然老化与金属疲劳。”
“就在刚才，一位自称‘隐世医者’的男子，以暴力手段破坏了这件珍贵的文物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顾行舟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在等待顾行舟的反应。
等待那个所谓的“神医”失态，等待他用粗鲁的行为印证自己的指控。
顾行舟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怀表。
在那层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，他能听到金属内部细微的哀鸣。
那是内力震荡后的余波。
虽然外表看似完好，但内部的游丝已经断裂，摆轮轴尖出现了肉眼难见的微裂纹。
它在死。
以一种缓慢而优雅的方式死去。
这就是现代医学的逻辑吗？
用华丽的辞藻掩盖腐朽的本质，用权威的标签粉饰脆弱的真相。
“顾医生，”
崔主任突然转向顾行舟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微笑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想继续用你那套‘震碎齿轮’的把戏，来逃避破坏财物的法律责任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举起手机拍摄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小雅站在角落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平板电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显示着那段视频的最后几帧。
原本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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