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从地底深处滚上来的闷响,压得社区医院大厅的穹顶都在微微震颤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机油混合的味道,这种气味让顾行舟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崔主任瘫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诊断书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青。
那张纸上的字迹,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一点点割开了他十年来的精英伪装。
家族性偏头痛伴发性癫痫。
不是遗传,是旧疾。
是被那个被他视为“落后”的老钟表匠陆伯,早在十年前就看穿并试图治愈的痛楚。
顾行舟抬起手,指尖轻轻弹动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‘咔哒’声。
这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雨的喧嚣,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那是1923年百达翡丽怀表内部,最后一枚擒纵叉断裂的声音。
也是顾行舟体内某根经脉崩断的预兆。
他感觉喉咙里有一股腥甜涌上,但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不能吐出来。
在医学权威面前,任何生理性的虚弱都是破绽。
他要做的,不是解释,而是展示。
用内力震碎齿轮的频率,去共振崔明远大脑中那团混乱的神经信号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。
一旦频率偏差,可能会引发对方脑溢血。
但顾行舟没有退路。
今天必须完成这件事。
不仅是为了解开陆伯十年的执念,更是为了证明,有些东西,仪器测不出来,但时间记得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崔明远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最后的倔强和恐惧。
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那种头痛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刚才真相的冲击变得更加尖锐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他的颅骨内疯狂抓挠。
顾行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虚托在半空。
仿佛那里还握着那块已经崩解的怀表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倒映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“科学告诉你,这是病。”
顾行舟开口,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。
“但机械告诉你,这是卡住了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他手腕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。
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,以他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这不是风,也不是声波。
这是纯粹的内力震荡。
它沿着空气分子传递,精准地找到了崔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