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顾行舟站在社区医院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外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击玻璃。
没有声音。
但门内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安保系统的电路被一股极细微的气劲切断,那是内力过境的余波。
顾行舟推开门,金属铰链发出干涩的呻吟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这是机械与肉体腐烂前特有的气息。
他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顾行舟停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,胸腔内那股躁动的热力缓缓沉降。
他知道,崔主任就在里面。
还有那块1923年百达翡丽怀表。
以及那张夹在机芯深处的、泛黄的诊断书。
顾行舟推门而入。
办公室里,窗帘紧闭,隔绝了外面肆虐的风雨。
崔主任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双手紧紧抓着桌沿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桌面上。
那块百达翡丽怀表被他放在桌上,指针静止在三点一刻。
但他不敢看它。
因为每次目光触及表盘,太阳穴就像有针在扎。
“你来了。”
崔主任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钢笔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,此刻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
“把表拿走。”
他说,“立刻。”
顾行舟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桌前,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椅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崔主任猛地抬头,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”
他压低声音,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,“这里是医院,是科学的地盘。你这种旁门左道,只会带来混乱。”
顾行舟看着桌上的怀表。
表壳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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