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里却已经充满了铁锈味。
那是雷雨将至时,城市特有的压迫感。
顾行舟站在“时光修补铺”的门口,手里捏着一块擦表布。他的目光穿过浑浊的玻璃门,落在街道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奥迪上。
车门开了。
先伸出来的是皮鞋,锃亮,一尘不染。接着是深灰色的西装裤腿,剪裁得体,没有一丝褶皱。最后才是崔主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神,冷得像手术刀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,还有一个举着摄像机、扛着稳定器的年轻记者。闪光灯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要把这老城区的阴暗角落彻底曝光。
“顾师傅,在家吗?”
崔主任的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推了推镜框,动作优雅而傲慢。
顾行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擦表布,转身走进店内。
小雅缩在柜台后面,脸色苍白。她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才录下的视频片段——师父用内力震碎怀表内部阻碍的画面,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师父……”小雅小声喊道,声音发颤。
顾行舟走到柜台前,拿起那块1923年的百达翡丽怀表。
表盘背面,那行粗糙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:1913年6月15日。
十年前,陆伯昏迷的日子。
也是这块表停止走时的日子。
顾行舟的手指摩挲过那行刻字,指尖微微用力。金属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丹田处涌动,那是生命力在燃烧。
“他们要带走它。”小雅低声说,“说是……非法行医,宣传迷信。”
顾行舟没说话。
他把怀表放进口袋,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店铺里,却像是一声枪响。
他推开门。
风雨欲来的闷热扑面而来。
崔主任正站在台阶下,身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老街坊。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摇头叹息。
看到顾行舟出来,崔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顾行舟,你躲在家里十天了。”
崔主任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名表。秒针滴答作响,精准,冷酷,不容置疑。
“社区医院和警方联合执法。”
他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到顾行舟面前。
“以涉嫌利用伪科学手段诈骗、扰乱公共秩序为由,查封你的店铺,没收涉案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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