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低气压像一块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中央大街的每一寸皮肤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即将倾泻的雨腥气。
邓默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内力传导受阻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怀表在口袋里烫得像一块烙铁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表盘内部传来的细微震颤。
那是“中央大街钟楼的主发条”断裂后，残留的震荡波通过地脉传导至此。
它正在寻找出口。
如果不在午夜十二点前完成校准，封印的记忆碎片将彻底苏醒，整个老城区的时间线会崩塌。
但江队堵住了门。
警车红蓝闪烁的光晕切割着昏暗的街道，雨水顺着警帽边缘滴落，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江队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跳动。
那是一条与三十年前失踪案现场录音完全一致的频率曲线。
“邓师傅，”江队的声音冷硬，穿透雨幕，“把工作台上的金属粉末交出来。那是证物。”
老陈缩在五金店门口，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邓默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江队腰间配枪的轮廓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
他想帮忙，但身体本能地选择了沉默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有些麻烦不是修表匠能解决的。
邓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江队，落在身后工作台上那撮银灰色的粉末上。
那是主发条崩断时的残渣，也是他强行用真气震松螺纹留下的痕迹。
只要拿到这撮粉末，就能逆向推导出断裂点，进而找到修复的方法。
否则，怀表里的诅咒将永无休止。
「我只是个修表的。」邓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「如果你要查，请出示搜查令。」
江队眯起眼睛，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波形图的峰值再次拔高，与怀表内部的震动频率产生了共振。
“我不需要搜查令才能调查公共安全威胁。”江队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你刚才用的‘手艺’，超出了普通机械维修的范畴。”
邓默的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，伪装已经破裂。
一旦承认，或者被证实拥有非人的能力，他将永远失去回归平凡生活的资格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的钟表铺里，最后一台挂钟的秒针开始倒走。
时间不多了。
邓默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真气强行冲破低气压的压制，沿着经脉流向右手食指。
剧痛瞬间贯穿全身，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他要做的，是在警察深入搜查前，将那撮粉末重新凝聚，并在江队反应过来之前，制造一场全城同步的“奇迹”。
这不是为了逃避，而是为了争取时间。
只有让整条街的钟表重新同步，掩盖住怀表中记忆碎片的异常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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