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第三区户籍重置中心。
凌晨01:15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味，像是一具被反复清洗却仍散发腐臭的尸体。
施远站在大厅中央。
四周是冰冷的白色瓷砖，头顶的LED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，频率恰好能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灰色的身份识别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温守扔给他时留下的痕迹。
尾数4921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施远走向最右侧的终端机。
那是一台老式的“公民状态查询仪”，型号为HK-9000，外壳上贴满了黄色的警示标签：【严禁输入未脱敏数据】、【违者列入一级污染名单】。
他将卡片插入插槽。
屏幕亮起。
绿色的光标闪烁了两下，随即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。
没有显示姓名。
没有显示信用分。
只有一行小字在角落跳动：【档案已归档至深层存储区。访问权限：受限。】
施远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。
他在寻找那个所谓的“漏洞”。
《废弃物分类法》第7章第3条规定：任何被视为“无价值”的物体，其所有权自动转移至市政系统，但原主保留对“物理载体”的最终处置权。
如果他的社会身份已经被抹除，那么他现在的这张卡，就不再是身份证明，而是一张废塑料片。
一张废纸。
既然是废纸，他就有权查看它背后的内容。
就像处理垃圾一样。
施远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停在“强制读取底层扇区”的选项上。
这个操作需要绕过三次生物验证。
但他没有指纹录入，没有虹膜扫描。
他只有那张灰卡。
他按下确认键。
屏幕瞬间炸开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错误代码：404-真实缺失。】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流。】
【正在连接稽查局远程监控……】
进度条卡在99%。
施远的心跳加速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