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十二点。
梅雨季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住了古镇戏台广场的每一寸空气。
霍远站在人群外围。
左耳空洞洞的,听不见雨后的蝉鸣,也听不见远处钟楼传来的报时声。
但他能感觉到震动。
那种来自地底深处、被无数双皮鞋踩碎的沉闷共振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血书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上面“不要修钟”四个字,像干涸的血痂一样刺眼。
师父失踪前留下的最后遗言。
也是魏老板最恐惧的真相。
“让开。”
霍远开口。
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字字清晰。
挡在他面前的陈记者皱了皱眉。
镜头对准了霍远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“霍师傅,请保持冷静。”
陈记者的声音职业化,冷静中带着诱导性,“这里是行会净化大会,不是你的个人表演场。你涉嫌非法改装文物,已经失去了发言权。”
旁边传来一阵哄笑。
王大妈挤在最前面,怀里紧紧抱着那块老怀表。
她的眼神闪烁,偷偷看了一眼霍远空荡荡的手心。
工具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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