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石巷的每一个角落。
静默钟表铺的玻璃门上,水雾凝结成珠,缓缓滑落,像是在流泪。
霍远坐在柜台后,左手小指依然麻木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灰白。
那是透支内力的后遗症。
经脉像被抽干了水的河床,干裂、空洞。
他感觉不到心跳,只能听到窗外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杂音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推送。
陈记者发布的视频标题刺眼:《古镇惊现“妖术”修表师?老李昏迷疑似人为害命》。
视频经过剪辑,只保留了老李倒地前的痛苦表情,和霍远手掌贴胸口的瞬间。
配文诱导性极强:“所谓修复,实为内力乱窜,导致心脏骤停。”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退单!马上退单!”
“这种人不配碰古董,晦气。”
“报警吧,告他故意伤害。”
霍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事实不需要解释。
但人心需要恐惧来填补。
门被推开。
风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魏老板走了进来。
他没打伞,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滴水未沾,仿佛这漫天的暴雨与他无关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修剪指甲的小剪刀,银色的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。
气氛紧绷如弓弦。
“霍远。”
魏老板的声音尖刻,带着官腔,“行会已经决定,以‘危害公共安全’和‘非法行医’为由,吊销你的执照。”
他走到柜台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。
‘禁修令’。
红色的印章鲜艳欲滴,像是刚凝固的血。
“签字。搬走。”
魏老板将文件拍在柜台上,震得那枚百年座钟微微颤动。
秒针跳动了一下。
一格。
两格。
清脆,悦耳。
霍远看着那张纸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。
而是看向魏老板的手指。
那根戴着金戒指的手指,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是因为恐惧。
霍远知道,魏老板怕的不是执法队。
他怕的是那份掉落在地的文件。
昨天老李昏迷时,那张证明受贿关系的纸,虽然被雨水打湿,但并没有完全销毁。
更重要的是,魏老板最珍贵的那块怀表,早就坏了。
靠的是霍远以前修的备用件撑着。
如果霍远公开这一点,魏老板的权威就会崩塌。
所以,魏老板必须赶在证据曝光前,彻底抹杀霍远。
“我不签。”
霍远说。
话少,只说事实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零件清单。
魏老板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挥了挥手,“带走。强制搬迁。”
两名执法人员上前。
就在这时。
霍远动了。
他没有反抗。
而是转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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