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石巷的每一个角落。
霍远站在钟表铺门口,手里捏着那块停摆三年的百年座钟。
铜壳冰冷,玻璃蒙子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。
他的左手小指空荡荡的,断口处早已结痂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却顺着手臂一路爬进心脏。
那是内力反噬留下的烙印。
也是他仅剩的三成功力被透支后的代价。
街道两头已经围满了人。
王大妈举着蒲扇,眼神在霍远和魏老板之间来回游移,嘴里嘟囔着:“这雨说下就下,莫不是要塌天?”
陈记者架着相机,镜头冷冷地对着霍远,像是在拍摄一场即将发生的悲剧,又像是在等待一个能引爆流量的丑闻。
魏老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手指上那枚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修剪指甲的小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剪下一小块死皮。
“霍远。”
魏老板的声音尖刻,带着官腔般的回响。
“行会的规矩你不懂?非正统的手法就是旁门左道。你今天修不好这块钟,不仅是手艺不行,更是坏了我们古镇的清净。”
霍远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座钟内部那个锈死的擒纵叉上。
那里卡着一粒比沙砾还小的金属碎屑。
那是三年前师父去世时,震落进去的。
普通人用工具挑不出来,会划伤机芯。
只有用“听气”,感知气流微小的扰动,才能在不触碰零件的情况下,将其逼出。
但这需要极大的精神集中,以及……内力的支撑。
霍远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潮湿,带着泥土腥气。
他闭上眼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雨滴敲打铁皮屋顶的杂音,远处雷声滚动的闷响,以及……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他在听。
听那粒金属碎屑在齿轮缝隙间摩擦的微响。
左手虎口隐隐作痛,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涌动。
这一次,他没有压抑。
而是顺着指尖,缓缓渡入座钟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魏老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霍远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但他的手稳得像铁铸。
“我在修表。”
霍远淡淡地说。
语气平淡,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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