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。
青石巷的水沟里,浑浊的雨水打着旋儿,卷走了那张沾满泥水的《禁修令》。
魏老板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塑。
他手里的剪刀还捏着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百年座钟。
秒针在走。
滴答。滴答。
节奏平稳,有力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确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魏老板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试图找回行会会长的威严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“霍远,你用了什么手段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上,溅起一片脏水。
“镇上的规矩,修复古董钟表,必须使用原厂配件,遵循传统榫卯结构。你刚才那一瞬间,内力外放,震动频率超出了物理范畴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霍远。
“这是作弊。这是邪术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王大妈挤到前面,手里紧紧攥着她的老怀表。
“魏会长,那钟……真的动了啊。”
她小声嘟囔着,眼神却在霍远和魏老板之间游移。
陈记者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魏老板扭曲的脸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调整了一下焦距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反转。
或者,等一个把戏被揭穿的瞬间。
霍远靠在墙边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经脉里的空虚感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着他所有的力气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“钟,没坏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是你,不敢听。”
魏老板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带着狠厉。
“不敢听?我修了三十年表,从未失手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银质的怀表。
表壳上刻着精美的花纹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这是他的底牌。
也是他维持“正统”的最后尊严。
“这块表,是我师父传下来的。”
魏老板举起怀表,展示给围观的人群看。
“它现在停在十二点整。如果霍远用的是电子干扰或者磁场操控,我的机械怀表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他盯着霍远。
“我要在这里拆机检查。如果里面没有电池,没有芯片,只有纯粹的机械结构,而你却能操控它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我就报警。告你破坏文物,搞封建迷信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。
报警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在这个古镇,警察意味着封锁,意味着调查,意味着这家小小的钟表铺彻底消失。
霍远看着那块怀表。
他知道,魏老板是在赌。
赌自己的内功已经耗尽,无法再对周围的物体产生共鸣。
赌魏老板自己都不知道,这块所谓的“师父遗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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