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音。
不是雷声。
是机芯游丝崩断的声音。
余正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距离保险柜的钢板只有三毫米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顺着指尖，逆流而上。
像冰水灌进血管。
那层薄霜的形状变了。
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冰晶。
它勾勒出了一条街道。
两栋燃烧的大楼。
还有一个人影。
站在火海中央。
那是十年前江城化工厂爆炸案的现场。
余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温守拙。
十年前的温守拙。
“别碰。”
一声嘶哑的低吼。
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余正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温守拙醒了。
或者说，温守拙终于清醒了。
清醒地意识到，时间正在倒流。
而真相，即将被翻出地面。
余正收回手。
内力强行压下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经脉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块表。
怀表。
停在12:15的怀表。
此刻，指针开始逆向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，都在切割空气。
余正转身。
看向温守拙。
对方已经站了起来。
那身考究的西装沾满了油污和灰尘。
原本整洁的领带歪斜着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拆信刀。
刀刃锋利。
寒光闪烁。
温守拙挡在了阿九面前。
阿九缩在墙角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还攥着那本记录本。
“师父……”
阿九的声音在发抖。
温守拙没有看余正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九。
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还有一种扭曲的保护欲。
“不准修。”
温守拙说。
语速很快。
断断续续。
“修好了……就全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……”
他把刀尖抵在阿九的脖子上。
皮肤被划破。
渗出一丝血珠。
阿九不敢动。
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余正看着这一幕。
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就像在看一个故障的齿轮。
需要被修正。
或者被替换。
“放开他。”
余正说。
声音平静。
机械般精准。
“这是你的私事。”
“别牵扯无辜。”
温守拙笑了。
笑容狰狞。
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无辜？”
“没有人无辜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这块表。”
“它不该走。”
“它必须停在这里。”
“停在12:15。”
“永远。”
温守拙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害怕。
害怕时间流动后。
那些被掩盖的血迹。
会重新显现。
余正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水渍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“否则，我不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温守拙冷笑。
“安全？”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你也救不了你自己。”
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余正低头。
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刚刚触碰过怀表的手。
指尖已经开始发黑。
黑色的纹路，沿着掌纹蔓延。
像是某种诅咒。
又像是某种代价。
这是他透支内力的后果。
每一次强行干预时间。
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这次更重。
因为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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