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砸在玻璃上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。
余正坐在工作台前。
背脊挺直如尺。
他的双手悬停在半空。
指尖微微颤动。
不是恐惧。
是内力在经脉中逆流。
那股力量原本温顺。
此刻却像被困的野兽。
撞击着他的气海。
他闭上眼。
屏蔽视觉。
将感知延伸至身后那扇厚重的保险柜。
金属的冷硬质感顺着空气传来。
机油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水汽。
钻进鼻腔。
余正调整呼吸。
丹田内，一股灼热的气流缓缓升起。
沿着手臂经络，流向指尖。
他在构建一张网。
无形的网。
捕捉保险柜内部的磁场波动。
电子锁的核心是一个微型电磁铁。
通电时吸合。
断电时释放。
温守拙切断了电源。
但电磁铁里残留的磁滞效应还在。
就像人死后的余温。
只要频率对得上。
就能听见它的心跳。
余正的眉心渗出冷汗。
“师父……”阿九的声音在发抖。
学徒跪在地上。
手里捧着一把镊子。
指节发白。
“别出声。”余正说。
声音短促。
没有起伏。
他继续延伸感知。
保险柜内部很黑。
但在余正的感知里。
那里是一片精密的迷宫。
齿轮咬合的缝隙。
弹簧压缩的张力。
还有那块怀表。
它躺在最深处。
周围环绕着一层奇异的静谧场。
那是时间停滞的痕迹。
余正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与心跳同步。
他在试探。
用内力模拟特定的频率。
去共振那个电磁锁的休眠状态。
如果成功。
锁芯会松动。
不需要密码。
只需要一个微小的震动。
温守拙站在角落。
西装上的油污已经干涸。
变成褐色的斑块。
他看着余正。
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你听不到吗？”温守拙突然开口。
语速很快。
断断续续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“它在哭。”
余正没睁眼。
手指停顿了一瞬。
“机械不会哭。”余正说。
“只会磨损。”
“那是你的幻觉。”
温守拙笑了。
笑声干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幻觉？”
温守拙举起右手。
那只手修长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。
但此刻，拇指和食指正在剧烈颤抖。
他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深深嵌入掌心。
渗出血丝。
“你不懂。”
温守拙压低声音。
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。
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这块表里的数字。不是用来开锁的。”
“是用来封印的。”
余正的手指再次落下。
哒。
哒。
这一次，力度加重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保险柜内的磁场发生了变化。
不是来自电磁锁。
而是来自怀表本身。
那块百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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