嗞——
那声音极细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内壁。
邵安眉头紧锁。
他左手拇指按住百达翡丽的表冠,右手食指指尖抵住怀表的表壳边缘。
指尖传来的震颤,不再是单纯的机械共振。
而是一种……哀鸣。
“别停。”祁伯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。
老人手里那块擦不干净的绒布,此刻正死死攥在掌心。
他的单片放大镜后的眼睛,浑浊却锐利,像两条死鱼眼,盯着邵安的手腕。
“手稳一点。”
“机芯乱了,这表就废了。”
邵安没说话。
他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。
体内的热量正在疯狂消耗。
那种熟悉的、火烧般的灼痛感顺着脊椎爬升,又在太阳穴炸开。
头痛欲裂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那股维持着两块表同步跳动的无形力量就会断裂。
到时候,不仅仅是修表失败。
而是会被祁伯当场赶出去。
甚至……被灭口。
邵安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频率。
他闭上眼,屏蔽掉窗外的暴雨声。
世界只剩下指尖下的触感。
左边,是精密复杂的现代瑞士机芯,冰冷、严谨、充满秩序。
右边,是老旧粗糙的国产怀表机芯,锈迹斑斑、杂乱无章,却藏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震动,在他指尖交汇。
就像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在吵架。
一个在尖叫。
一个在沉默。
邵安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是内力外溢的迹象。
他强行压制住那股躁动,将注意力集中在怀表内部那个异响的来源上。
嗞——
声音又出现了。
这次更清晰。
不是齿轮卡顿。
也不是游丝打结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被困在了狭小的空间里,正在拼命挣扎。
邵安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向怀表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就在三点钟方向。
那是父亲摔倒时磕出来的?
还是……人为留下的标记?
他伸出镊子,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螺丝刀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但力道,却精准到了毫厘。
他要撬开夹层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祁伯突然上前一步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邵安的手顿在半空。
镊子的尖端,距离怀表背面的缝隙,只有不到一毫米。
只要再进一分,就能触碰到那个隐藏的机关。
但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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