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00。
广播塔主控室的空气里,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这是金库被强行破开后的余味,也是电流过载的前兆。
陈默站在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前。
左手食指上的“校准仪”钛合金指环,此刻正泛着暗红色的热光。
它不再是第1章里那个只能微调铺子里怀表的精致小玩意儿。
也不是第6章试图同步全城广播时那样,仅仅停留在频率层面的干涉。
这一次,它是导体。
是桥梁。
是通往毁灭的祭坛。
赵铁柱瘫坐在角落,老花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失效的遥控器,指节发白。
他的耳鸣还在持续,尖锐得像针扎进脑髓。
但他不敢出声。
因为他看见,陈默正在做一件违背物理常识的事。
陈默抬起右手,按在了主控台裸露的高压接线柱上。
没有手套。
没有绝缘垫。
只有血肉之躯,直接触碰数万伏特的电压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赵铁柱的声音颤抖,带着官腔特有的僵硬,“这是违规操作!你会死!”
陈默没看他。
他的眼神空洞,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里有一张频率图谱。
14.7Hz。
32.9Hz。
58.1Hz。
这些数字曾经是他的噩梦,现在却是他的解药。
他需要中和赵铁柱之前释放的神经干扰信号。
不是破坏。
是包容。
就像大海容纳河流。
但大海也会淹没河流。
陈默感到一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手臂涌入心脏。
那是生物电与工业电的碰撞。
剧痛。
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左耳的听力在这一刻彻底归零。
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听不见警报声。
听不见赵铁柱的尖叫。
甚至听不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他只能感觉到震动。
从指尖传来的细微震颤,沿着尺骨、桡骨,直达胸腔。
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平稳。
有力。
与广播塔里的次声波频率,完美重合。
这就是答案。
为什么破解频率与心跳一致?
因为人体本身就是最精密的振荡器。
童年那次电击事故,并没有摧毁他的神经。
而是重塑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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