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红光像凝固的血，在金属地板上流淌。
宋廷的脚步声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。距离熔毁临界点还有三小时零四分。
他不需要看表，直觉告诉他时间正在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加速吞噬。空气中那股臭氧味更浓了，像是烧焦的神经末梢，刺激着鼻腔深处的痛觉神经。
前方五十米，老陈带着四个维修工堵住了通往B区维护通道的入口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，手里拿着液压钳和电磁脉冲棒。老陈那张满是油污的脸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“宋工，”老陈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上面说了，这里是禁区。林小满那丫头在里面乱跑，涉嫌窃取核心数据。我们得进去‘清理’一下。”
宋廷停下脚步，手指紧紧扣住切割器的扳机。
“清理？”宋廷的声音冷得像液氮，“她是唯一记录了异常波动原始波形的人。你们要清理的是证据，还是人命？”
“证据？”老陈嗤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在这里，只有服从命令才是证据。宋廷，你那个引以为傲的‘完美设计’已经出了大问题。傅总监说了，只要把里面的老鼠抓出来，一切都能解释清楚。”
宋廷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陈的肩膀，看向通风井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。那里是林小满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林小满颤抖着将一个黑色的数据盘塞进他手里。
“宋哥……我录下来了……”她当时脸色苍白如纸，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，“傅总监改掉了冷却算法的参数……逆流不是故障，是……是它在吃东西……”
还没等她说完，走廊尽头的安保机器人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混乱中，老陈从侧面冲了出来。他没有攻击宋廷，而是猛地推了一把虚弱的林小满。
那个瘦小的女孩甚至来不及尖叫，就被巨大的推力送进了敞开的通风井口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她。
宋廷扑到井口边缘，向下望去。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幽蓝电弧。
“人呢？”宋廷问，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“掉下去了。”老陈耸耸肩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，“这下面全是高压电缆和冷却管道，摔下去……大概也就是一瞬间的事。反正，她也活不了太久。毕竟，里面现在可是‘真空’环境。”
宋廷握紧了手中的数据盘。
塑料外壳冰凉刺骨，上面还残留着林小满掌心的冷汗。
这是唯一的证物。
也是林小满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“老陈，让开。”宋廷说。
“不让。”老陈举起液压钳，“要么你自己滚出去，要么我把你也扔下去陪那个丫头。选一个。”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是安保机器人的履带碾过金属地板的声音，沉重、机械、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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