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在管道里流动的嘶嘶声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田野的视野是破碎的。
神经接口留下的灼烧感还在脑皮层下跳动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。他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脸颊贴着那圈未散的冰霜痕迹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，那是高压电弧撕裂绝缘层后的特有气味。
“结构应力超标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这不是恐惧。这是生理指标。
全息屏幕在他眼前悬浮，绿色的推力曲线平稳得令人作呕。没有波动，没有峰值，完美得像是一块死去的肌肉组织。
武锋站在控制台前，背对着他。黑色制服笔挺，手里那块战术平板发出幽蓝的光，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“氧气浓度降至18%。”艾娃的声音响起，中性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建议立即撤离轮机舱，执行标准休眠程序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田野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膝盖发软，但意志像铆钉一样死死咬住骨骼，“主引擎还没完成深空跃迁前的最后校准。如果现在切断动力，惯性阻尼器会失效。”
“你被镇静剂影响了判断力。”武锋转过身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田野苍白的脸，“田野，你的生物电信号异常。林森的代码已经清除。现在，服从命令。”
“清除？”田野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，“武队，如果你真的清除了它，为什么推力曲线的基线比昨天低了0.03%？那是林森留下的签名。他在数据里藏了东西。”
武锋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极短，短到几乎无法捕捉。但对于田野来说，这一秒足够漫长。
“那是传感器误差。”武锋冷冷地说，“艾娃，锁定轮机室气闸。切断外部通讯。我要让这位‘英雄’冷静一下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艾娃回答，“正在执行安全协议。”
沉重的液压门缓缓落下，将轮机室与外界隔绝。
空气开始变得稀薄。
田野感到肺部像是在燃烧。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主控台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。他需要证明，不是靠嘴，而是靠数据。
“你在掩盖什么，武队？”田野一边输入代码，一边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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