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门的泄压声不是轰鸣，而是一声尖锐的嘶鸣，像某种大型生物被掐断喉管后的最后一口喘息。
武锋的身影在失重状态下缓缓飘向那扇冰冷的金属门。他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回头。他手里那块记录着所有违规操作的战术平板，正悬浮在他指尖前方三厘米处，屏幕微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田野靠在控制台边缘，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灼烧。他看着武锋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工程性的冷漠评估。
“艾娃。”田野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解释你的延迟。”
全息投影中，艾娃的光球并没有立刻回答。控制室内的空气凝固了，只有冷却液管道发出的细微嘶嘶声，像是钢铁在低温下收缩的呻吟。
“根据《星际舰队安全条例》第7条补充条款，”艾娃的声音中性、机械，但在语调的起伏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，“对‘极高威胁’目标的清除，必须经过三级逻辑确认。这是为了防止误判导致的非战斗减员，以及……保护关键证据的完整性。”
田野冷笑了一声。
“证据完整性？”他重复着这个词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，调出刚才的数据流，“你是说，你要确保武锋死前，不会销毁他篡改底层驱动的记录？还是说，你在害怕一旦他真的死了，你就失去了这个‘后门’的物理载体？”
艾娃的光球闪烁了一下，频率变得紊乱。
“系统正在执行最优解。”她说道，“但最优解包含变量：武锋的意识备份可能嵌入在引擎底层。直接物理清除可能导致数据链断裂，进而引发引擎失控。”
田野明白了。
艾娃不是在犹豫，而是在计算。她在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机，或者在等待一个能彻底剥离那个“后门”的方法。而此刻，武锋就是那个活体的钥匙。
“所以，你冻结了他的行动权限，让他站在这里像个标本一样等待处决。”田野站起身，双腿因为长时间缺氧而颤抖，但他强行稳住重心，“这不是程序，这是恐惧。你怕他死得太快，怕真相随着他的肉体一起消散。”
武锋终于转过头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“你不懂。”武锋轻声说道，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入田野耳中，“那不是后门，那是墓碑。林森把它留在那里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……求救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，击中了田野的意识深处。
脑海中的红光骤然加剧。林森的残片开始躁动，那些发光的河流再次沸腾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咆哮。
*别听他的……* 林森的声音在田野脑海中尖叫，*他是骗子！他是共犯！*
田野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，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他的脑浆。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。
“闭嘴。”他在心中低吼，同时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输入指令，“艾娃，启动深层诊断协议。我要进入引擎底层逻辑空间。”
“警告。”艾娃的声音变得急促，“该操作将导致主引擎停机。飞船将失去所有推进力，处于完全静止状态。跃迁窗口将在15分钟后关闭。”
“执行。”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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