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外壁的温度正在以每秒0.4摄氏度的速度下降。
陈默把脸贴在检修口的观察窗上。玻璃表面凝结着一层薄霜，他的呼吸在内部形成雾气，又迅速消散。
热成像仪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图像中，气闸舱的外部金属板呈现出冷硬的深蓝色。但在原本应该是绝对零度背景辐射的区域，有一团模糊的热斑。
那团热斑的位置，正好对应着气闸舱的主密封阀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林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戴上了那副防蓝光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节奏是摩斯密码里的“SOS”，但频率极快，几乎难以捕捉。
“我在找热源残留。”陈默没有回头，“第三秒读数对应的温度曲线，不符合真空散热模型。”
他调出数据面板。
【时间戳：T+14:03:03】
【外部环境温度：2.7K】
【局部热点峰值：18.5℃】
【持续时间：3.2秒】
十八点五摄氏度。
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深空中，一个持续三秒、温度高达室温的热源，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。
如果是宇航服的生命维持系统泄漏，热量会迅速扩散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云团。
但热成像显示，热源是点状的。
它像是一个人，或者某种生物，紧贴着金属表面停留了三秒钟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校准有问题。”林娜说。
她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却没有落下。
“热成像仪在校准前出现过误差。上次维护时，传感器透镜沾上了冷却液。这会导致局部读数偏高。”
陈默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冷却液的折射率是1.33。”他说，“如果透镜上有残留，热斑的边缘会有衍射条纹。现在的图像边缘清晰，没有衍射。”
林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重新校准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建议先检查日志完整性。如果强行重置校准参数，可能会触发安全协议的冗余备份。你知道审计船长明天就要来。”
她在威胁。
或者说，她在警告。
陈默知道她在害怕。
样本的事情还没结束。如果现在暴露了热成像的数据，就会证明有人——或者有东西——在气闸舱外接触过飞船。
而林娜是唯一能修改底层日志的人。
“我不需要重新校准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只要原始缓存。”
他绕过林娜，将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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