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计指针归零。
红色的数字在面罩内侧疯狂跳动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。
15%。
12%。
9%。
耳麦里那声呼吸还在继续。
呼——吸——
节奏平稳，频率完美。
不像人。
萧远盯着胸口闪烁的蓝光，那是生命维持系统的备用电源。
它不应该亮着。
除非有人远程接管了它。
“欢迎回来，萧远。”
江寒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它不再是通过无线电，而是直接从他体内的某个地方传来。
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低语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赞赏。
“你证明了，即使在没有外部支持的情况下，‘萧远’依然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萧远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摘下耳麦。
扔在地上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。
呼吸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窗外传来的风声。
真实的风声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也许真的只是幻觉。
也许江寒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
但他是我。
至少看起来是。
他伸出手，触摸镜面。
冰凉。
真实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送者：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图片上是一张身份卡。
上面写着：实验体09号。
而照片上的人，是他。
但那双眼睛，不是他。
那是江寒的眼睛。
萧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试图理解这张图片的含义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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