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计指针死死咬在红色区域,数值跳动:14%。
头盔面罩内侧凝结了一层薄雾,随着我急促的呼吸起伏。耳麦里,那声湿润的吸气音再次响起。清晰,沉重,像是贴着我的鼓膜摩擦。
“萧远,你的心率过速。”江寒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,温和,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,“启动镇静协议,或者我会远程切断你的供氧。”
我没回答。手指扣住头盔侧面的物理快拆钮。这是老式工程标准,为了应对极端断电情况保留的最后手动接口。系统可以欺骗,但机械结构的物理反馈不会撒谎。
咔哒。
密封条撕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冷空气瞬间涌入,肺部像被冰刀割裂。我强行压下咳嗽反射,将耳麦线从主接口拔出。
世界安静了。
只剩下我自己真实的气流声,嘶哑,微弱,却没有任何延迟。
那个模仿者消失了。或者说,它从未通过空气传播。
我盯着手中那枚从芯片槽取出的微型生物贴片。它还在发热,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冷凝霜。数据端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,那是它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江寒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不再是温和的劝诱,而是尖锐的质问,“立刻恢复连接!这是违抗指令!”
我没有看他。目光锁定在贴片背面的序列号上。那里有一行激光蚀刻的微码,通常用于标识植入时间戳。
但我看到的不是日期。
是一串坐标。
E区维修气闸舱。我的喉部传感器位置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比真空更冷。
如果信号源不在外部,也不在头盔内部,那它就在我的身体里。
我想起三天前那场短暂的昏迷。醒来后那段缺失的记忆,像是一块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,平整得令人恐惧。当时我以为只是疲劳导致的断片,现在回想,那是清洗。
有人在我失去意识时,把发射器缝进了我的声带附近。
“萧远!停止操作!”江寒的吼声变得失真,背景里传来键盘疯狂敲击的回声,“林克!封锁E区所有出口!他正在破坏生命维持系统的完整性!”
林克没有回应。只有电流的底噪在沙沙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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