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，裹着御花园偏殿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唐婉靠在窗边的紫檀木案几旁，指尖死死扣住桌沿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。
迷香的效力正在侵蚀她的神经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，耳边的雷声却愈发清晰，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鼓面上。
她不能睡，也不能死。
只要皇帝回銮的銮驾还在半路上，她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戴贵妃站在三步之外，正红色的织金凤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，那枚红宝石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正如她此刻的眼神。
“你倒是冷静。”戴贵妃轻笑一声，声音慵懒，却带着尖锐的钩子，“本宫以为，你会哭求，会挣扎，或者……像条狗一样跪着求饶。”
唐婉抬起头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，语调平缓得近乎冷酷：“娘娘说笑了。唐家的人，从来只知隐忍，不知求饶。”
这是她的投名状，也是她的护身符。
承认私通，是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颜面；拒绝饮鸩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戴贵妃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唐婉苍白的脸，似乎在审视这件战利品是否还有利用价值。
“李公公。”戴贵妃并未理会唐婉的话，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。
李公公低着头，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门关上。”戴贵妃挥了挥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别让外人看了笑话，也别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，惊扰了贵人。”
李公公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，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主子，最终躬身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。
殿内彻底暗了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了戴贵妃那张妆容精致却面目狰狞的脸。
唐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关门，意味着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