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如滚珠般砸在琉璃瓦上,震得偏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。
韩贵妃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早已碎裂的玉佩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的指腹,渗出一粒血珠,却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她看着桌上那只空荡荡的金杯。
杯底残留着一圈极淡的水渍,那是“牵机引”蒸发后留下的痕迹。
六章前,这杯酒盛满御赐金杯,象征着皇权的绝对压制。
此刻,杯子虽在,酒已不在。
但权力的博弈,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。
春桃跪在一旁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连呼吸都刻意压低。
她知道,主子刚才放走戴公公,是赌上了韩家百口的性命。
而韩贵妃的目光,穿过雨幕,落在了殿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。
那里,柳贵妃的人来了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殿内,却如同惊雷。
两名宫女捧着托盘,无声地滑入殿中。
托盘上盖着明黄色的绸缎,下面压着的,是柳贵妃送来的“慰问礼”。
在这太后寿宴前夕,韩贵妃刚被皇帝密令处决,柳贵妃便送来厚礼。
这不是关心,是试探。
更是逼宫。
若韩贵妃收下,便是默认了与柳贵妃的同盟,或是认怂求存。
若拒收,便是撕破脸皮,坐实了抗旨不尊、勾结外戚的死罪。
韩贵妃缓缓站起身。
丝绸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没有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宫女,而是看向托盘。
“娘娘……”春桃忍不住低声呜咽,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韩贵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她伸手,挑开了明黄色的绸缎。
里面是一盒精致的安胎药,以及一封手写信。
信纸上写着柳贵妃温婉动人的字迹:“姐姐受惊,妹妹心甚痛之。些许薄礼,望姐姐保重凤体。”
好一个“保重凤体”。
韩贵妃冷笑一声。
她拿起那盒安胎药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瓶。
瓶中装的,恐怕也是某种慢性毒药,或者更糟糕——一种能让韩家背上“谋害皇嗣”罪名的假药。
柳贵妃这是在用利益收买,也是在用恐惧威胁。
她想让韩贵妃明白: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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