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铜锁沉重得仿佛凝固了铁水。
韩贵妃站在密室门前,指尖冰凉。
她并未敲门,只是轻轻叩了两下。
声音极轻,却像惊雷砸在戴公公的心头。
“娘娘……”戴公公浑身一颤,手中的圣旨卷轴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,“太医院院判说,牵机引已随酒液挥发殆尽,无迹可寻。咱们……还是回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,带着哭腔。
眼神飘忽,不敢看韩贵妃的眼睛。
他怕。
怕那杯酒没喝下去的真相被揭穿。
更怕韩贵妃手中那枚凤纹玉佩背后的势力。
韩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嘲讽,也是怜悯。
“回去?”
她缓缓开口,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,“戴公公,你可知若让皇上知道,赐下的毒酒未饮,而太医署却报告‘挥发殆尽’,这欺君之罪,该谁担?”
戴公公脸色煞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又迅速被恐惧淹没。
“娘娘明鉴!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
他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求娘娘开恩!老奴上有老母,下有幼子……”
韩贵妃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戴公公佝偻的背影,落在紧闭的木门上。
门后,是太医院最核心的解毒室。
那里藏着牵机引真正的秘密。
也藏着她能否活下去的关键。
“春桃。”
韩贵妃轻声唤道。
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宫女春桃颤抖着上前。
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春桃咬了咬牙,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韩贵妃之前派人从太医院副院判处偷来的备用钥匙。
钥匙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韩贵妃迈步走入。
室内光线昏暗。
只有几盏油灯摇曳不定。
墙上挂着各种药材图谱。
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。
而在房间中央,一张紫檀木案上,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瓶。
瓷瓶上贴着封条。
封条上写着:牵机引解药·特制。
韩贵妃走到桌前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瓷瓶上的封条。
触感光滑。
但在那光滑之下,似乎有什么不对劲。
“戴公公。”
她回头,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太监。
“你说,牵机引挥发了?”
戴公公缩着脖子,不敢吭声。
“那你告诉我,这瓶解药,是从哪里来的?”
韩贵妃拿起瓷瓶。
很轻。
轻得不正常。
如果是为了压制牵机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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