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氏别院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像极了那日暖阁里石贵妃把玩玉扳指时的轻响。
乔婉扶着门框，指尖冰凉。
她并没有立刻进屋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听着雨声渐紧。
暴雨将至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体内的热毒开始翻涌，像是一条苏醒的火蛇，顺着经脉向上攀爬。
假死药的后劲过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鸩毒纯粹的暴戾。
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房门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了案几上那只锦盒。
那是石贵妃留下的碎片。
也是她今日赌命的筹码。
乔婉走到案前，颤抖着手打开锦盒。
瓷片依旧锋利，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她没有看瓷片，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，刺破指尖，将一滴血滴在瓷片上。
银针迅速变黑。
毒性未散。
甚至，还在加深。
“果然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石贵妃给的酒，是真正的断肠散。
所谓的“利用价值”，不过是她给自己争取的一剂缓兵之药。
若不能尽快解毒，不出三日，她便会七窍流血而亡。
即便那时石贵妃还想用她，也只是一具尸体。
乔婉闭上眼，强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必须冷静。
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瓶黑色的药丸，倒出一粒，就着冷水吞下。
这是她早已备下的假死药残方改良版。
虽不能解鸩毒，却能压制毒性发作的速度，让她维持清醒。
药力入腹，带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她咬住手背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冷汗浸透了衣衫，贴在背上，冷得像冰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乔婉猛地睁眼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是谁？
这别院是她娘家的一处隐秘宅邸，除了心腹，无人知晓。
除非……有人一直盯着这里。
门被推开，进来的却是她的贴身侍女青禾。
青禾脸色苍白，手里端着一碗汤药。
“姑娘，您回来了。”
青禾的声音在发抖。
乔婉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。
那里除了汤药，还放着一块帕子。
帕子上，绣着一朵梅花。
那是已故前夫生前最爱的花。
乔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石家的眼线，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里。
而且，这么快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乔婉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青禾低下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是……是夫人派奴婢来的。夫人说，姑娘身子弱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乔婉冷笑一声。
母亲？
那个被她视为靠山、曾许诺会庇护她的母亲？
原来，所谓的“小礼”，根本不是求情的礼物。
而是投名状。
石家收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